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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5-情绪 (8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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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澄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纪录,上面还停留着刚刚最後几行评估内容。她握着笔,却没有再写下任何东西,因为身为医疗人员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些反应不是能力不足,而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,江澄才轻声开口:「以棠?」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没有回应,只是慢慢低下头,手指轻轻交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澄看着她,最後没有再问,因为她知道,现在任何一句话,都可能让她刚刚维持住的情绪崩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方,季凛依旧坐在椅子上。从评估结束到现在,她没有移动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安以棠的背影,心里有一瞬间想走过去,想像以前一样把她抱住,告诉她不用承受这些。可是她没有,因为她知道,安以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场普通训练,不是一次任务,而是一个她必须自己做出的选择。她不能替她逃避,也不能替她承担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低下眼,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为指挥官,竟然会如此无力。她可以安排任务,可以制定撤离计画,可以分析敌人的行动,可以让整个小队安全回来,可是现在,她却连一句「不要去」都不能说。因为那不是安以棠的错,也不是这个世界给她的选择太少,而是有些事情,如果没有人去做,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终於慢慢站起来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身体还停留在刚刚那些问题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看见季凛仍然坐在那里。两人的视线碰撞,没有任何一句话,可是季凛知道,安以棠看懂了她眼里的痛苦,而安以棠也知道,季凛看见了她刚刚回答不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澄站在旁边,看着两个人,没有打扰,因为她知道,这一刻不是需要谁安慰谁,而是她们两个人都在承受同一件事情,只是站的位置不同——一个正在准备走进未知的黑暗,一个正在等待那个人有一天可能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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